張大哥,62 歲。
 
他的人生,近幾年是靠著「呼吸」一步一步撐過來的。
 
對多數人而言,呼吸是一件不需思考的事;
 
但對張大哥來說,每一次吸氣、吐氣,都提醒著自己仍然活著,也仍然想繼續生活。
 
一、疾病,把生活一點一滴推離原本的軌道
 
張大哥罹患的是肺心症,伴隨呼吸轉換障礙,時常胸悶、喘不過氣。
 
病情最嚴重時,他必須 24 小時使用氧氣 才能維持基本生活。
 
「有時候不是痛,是覺得空氣不夠。」
 
他形容那種感覺,像是整個人被慢慢掏空。
 
疾病不只影響身體,也一點一滴侵蝕生活。
 
因為無法穩定工作,收入中斷,他開始積欠房租。
 
房東等不到醫好,也等不到錢,最後請他搬離。
 
那一天,他拎著簡單的行李離開租屋處。
 
病情尚未穩定、沒有收入、沒有退路。
 
不久後,他在街頭病倒,成了露宿者。
 
二、從街頭到機構:活下來,卻不想停在原地
 
113 年,他經由社會局轉介,進入安置機構。
 
那是一個能讓他暫時活下來的地方——有床、有照顧、有氧氣設備。
 
「我知道那裡是為我好。」
 
張大哥說。
 
但他心裡始終有個聲音:
 
「我不能在那裡待太久。」
 
他不是抗拒照顧,而是害怕失去「生活能力」。
 
長時間待在機構裡,生活節奏由他人安排,他擔心身體會更退化,也擔心自己會習慣被照顧,而忘了如何回到社區。
 
「一直躺著、一直被照顧,人反而更容易生病。」
 
於是,即使身體狀況仍不理想,他仍選擇積極配合治療,努力復健、調整用藥,遵循醫囑,希望有一天能重新回到社區生活。
 
三、準備回到社區:不是離開照顧,而是走向自立
 
當醫師評估他的狀況逐漸穩定,可以嘗試返回社區時,社工開始協助銜接後續生活。
 
回到社區,意味著更多責任,也意味著真正的挑戰。
 
透過社工媒合,他找到一份 半天的清潔工作。
 
工作時間不長,勞力負擔相對較低,能配合他的身體狀況。
 
「薪水不多,但我想靠自己付房租。」
 
張大哥說這句話時,語氣平靜,卻十分堅定。
 
他知道,微薄的薪水無法讓生活富裕,
 
但那是他重新站回社會的起點。
 
四、短暫停靠平安棧:為了走得更遠
 
在返回社區、正式搬離機構前,張大哥短暫入住平安棧。
 
那是一段過渡的時間,也是一個讓身心重新適應「生活節奏」的地方。
 
在平安棧,他不再是病床上的病人,而是一個需要自己安排作息、自己照顧生活的人。
 
他會注意呼吸狀況、按時服藥、調整活動量;
 
也會觀察自己的身體,知道什麼時候該休息、什麼時候能多做一點。
 
「這裡不像機構,但也不是街頭。」
 
「剛剛好,讓我慢慢回到社區。」
 
那段時間,社工持續關心他的身體狀況、工作安排與租屋規劃,協助他評估住處位置、通勤距離,以及是否能在發病時即時求助。
 
五、為了工作而搬家:選擇不輕鬆的路
 
為了配合清潔工作的時間與體力負荷,張大哥做了一個重要決定——
 
搬到公司附近居住。
 
這意味著,他必須離開已熟悉的支持網絡,重新適應新的環境;
 
也意味著,他要真正開始負擔房租、水電、生活開銷。
 
「我不想一直靠補助。」
 
「我想試試看,能不能靠自己生活。」
 
即使薪水微薄,他仍希望能 自付房租、自立生活。
 
這不是衝動,而是他在多次衡量身體狀況後,為自己做出的選擇。
 
他知道,這條路不會輕鬆;
 
但他更清楚,如果不走出去,人生就會停在原地。
 
六、在疾病之中,仍選擇向前走的人
 
張大哥的故事,沒有戲劇性的轉折,
 
也沒有瞬間翻轉命運的奇蹟。
 
他的生活,是在喘息之間慢慢前進的。
 
今天能工作半天,
 
明天能付得起房租,
 
下個月能繼續留在社區。
 
這些對多數人來說微不足道的事,
 
對他而言,都是一次一次對命運的回應。
 
他不是不需要幫助,
 
而是在被接住之後,選擇再站起來。
 
在平安棧與社工的支持下,他沒有被疾病定義,也沒有被安置制度框住人生的可能性。
 
他仍在積極治療,仍在遵循醫囑,
 
也仍在努力把生活,一步一步拿回來。
 
七、他想要的,不多
 
張大哥說,他現在的願望很簡單:
 
「可以工作、可以付房租、可以自己生活。」
 
「這樣就夠了。」
 
對他而言,真正的康復不只是身體穩定,
 
而是能夠再次回到社區、成為生活的一部分。
 
在呼吸仍然不順的日子裡,
 
他選擇不躺平、不退縮,
 
而是慢慢往前。
 
因為他知道,只要還願意走,人生就還沒有結束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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